所有老人都举了手。
青石岭村山货合作社，就这么成立了。负责人自然是李老栓，会计请了村里唯一念过初中的王婆子——她腿脚不好，但能写字算账。
当天下午，合作社第一次上山。
徐雅君跟着去了。
山路难走，老人们却健步如飞。他们熟悉每一棵树，每一块石头，知道哪片林子爱长什么菌子。
“这片松林，下雨后三天，松蘑最多。”
“那片栎树下，榛蘑好。”
“羊肚菌得去阴坡，腐叶厚的地方。”
老人们一边采，一边教。手很快，眼很尖，枯叶下藏的菌子，一找一个准。
徐雅君也学着采，但笨手笨脚，经常把菌子弄碎。
“徐同志，你不是干这个的料。”李老栓笑，“你还是回去弄你那个……那个什么电商吧。”
傍晚下山，收获颇丰。十几个老人，采了七八筐鲜菌。
接下来是晾晒。村里有老辈传下来的竹匾，洗干净，铺上纱布，菌子一朵朵摆开，不能叠压。
“晒菌子有讲究，”一个老人教徐雅君，“太阳不能太毒，要通风，时不时翻面。晒干了，要脆而不碎，香而不霉。”
徐雅君一一记下。
晚上，李老栓家成了临时加工点。老人们聚在一起，挑拣菌子，去掉杂质，分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