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能像乔同说的那样,还有大把时间。
是的,他活着度过了自己的二十岁生日,他还有大把的时间继续那些他热爱的事情,所有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“都会好起来的。”相逍笑一下,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牵强。
他仰靠在床沿上,窗外的霓虹映照在他脸上,淡淡的蓝,诡异的红,深沉的紫。
他像一幅静止的3D油画,好看得那么不真实。
颜汐的呼吸仿佛又被谁扼住,她感觉到钝钝的疼痛从胸口的位置传出。
她问相逍:“乔同他,死了吗?”
乔同死于两年前。
尽管医生给出的期限只有短短六个月,但之前作为运动员的良好身体素养令乔同拥有了更多时间。
他给相逍发的邮件里说:‘逍,我觉得这一定是大自然给我的回馈,她让我至今都还能完整地感受每个日升月落。’
乔同一直努力的做治疗、复健,以延缓渐冻症对他机体的损坏,好让他还能再去那些他还没去过的地方看看。
“最后一封邮件里,他说他去了长白山。”相逍闭上眼睛,低沉的嗓音融入了黑暗,生出一些悲哀来,“他给我发了很多照片,他很兴奋,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死在路上。”
渐冻症发展到最后的阶段会出现呼吸衰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