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西伦的性功能障碍是心理疾患而不是生理疾病,与他的心理扭曲程度成正比。从他的诊疗记录上可以看出,他的这个毛病,在他结束第一次不成功的情感经历时便已存在。
之后之所以病情会不断加剧,是因为他再也无法得到第一次时的满足感。
相应的,这种不满足会反过来进一步加深他对母亲的怨恨。记录中他对母亲的回忆语言冰冷,全无色彩。而他对自己心理描述时所使用的修辞,一样充斥着阴暗的情绪。
徘徊不落的飞鸟,因风干而不朽的鱼干,树干缝隙中的蚂蚁,无一不充斥着阴鸷的暴戾隐晦。
而现在,这种暴戾已经面临爆发的边缘。邓西伦将面临人生中第二次的身败名裂,与第一次他母亲的出走所带来的伤害几乎可以视作等同。
此时任何一点附加的刺激,都会加剧这种压抑已久的爆发。抛开简警官之前对他的试探性刺激,若是此时再加上一个同样几近癫狂的罗玉竹?
呵呵~你还会觉得我之前的推断有些杞人忧天吗?”
乔慕白与阚劲松对视片刻,才缓缓地点点头,“谢谢,你的判断的确很独到,至少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分析师或是心理侧写师。师傅的眼光不错,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。”
“他那是久病成医,没什么可夸赞的。”阚劲松也是点点头,但语气中还夹杂着几分迟疑,“你今天过来似乎并不是专门为了试验报告而来,你还有什么怀疑,都一并说出来吧?”
阚劲松的转折令经望川有些愣怔,他揉搓着下巴,似乎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。
“不确定?”乔慕白起身给阚劲松将茶水续满,之后又给经望川倒了一杯才继续道:“不必有什么顾虑,即使是没有完整地支撑理由也不要紧,说出来大家一起参合一下。”
经望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,“赵东林!”他的视线在脚下逡巡,“赵东林与雷斌和邓西伦的关系亲密程度,超出了我之前的判断。
在雷斌案的问询笔录中,据赵东林本人讲,他与雷斌之间只是纯粹的业务上往来。而且在雷斌的电脑硬盘中,也并未有涉及赵东林的龌龊把柄。
这说明什么?在雷斌的价值观中,只有可操控与不可操控这两种基本分类。不可控的边缘化,可控的又分为利用价值与亲密战友两种自设分类。
 而赵东林在雷斌的定义中,应该是特殊的一个,是极有利用价值的亲密战友。
我之所以知道这些,是因为我有一本雷斌研习的《毛批三国》。这些都是雷斌平日的心得题注,答案便在其中。另外通过我今天在会所了解的情况,也可印证二人之间的亲密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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